手放开 by ringo (请勿随意转载谢谢)


穄子
夜里,站在落地窗前的人愣愣的看着窗外夜晚的寂静,手里的烟渐渐燃尽

风吹起和也额前散落的发丝,冬天夜里的风有点刺骨,和也拢了拢披在肩上的衣服,关上了窗


什么时候开始一直不停的在争吵,
什么时候开始在和他做完爱后却觉得越发的空虚,
自己和他,到底是谁变了。
自己一直想不明白当初选择了在一起到底是对还是错,
也不明白现在他们之间仅剩的还有多少……
这些答案也没有人给他。

看着背对着自己睡的身影,和也叹了口气,现在想什么都晚了。
和也小心翼翼的走到床边躺下,把脸贴在他的背上浅浅的睡着......


第一章

前些天,又和仁吵架了,为的是面煮烂了。
最近两人在一起吵架的时间越来越多了。
有时候甚至觉得,这样的日子尽早结束,也许反而比较轻松。

但是那两个字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不是不能而是不敢。这一点两人都很有默契,无论吵多少次,吵得有多凶,但那两个字从不轻易说出口。
这种无法改变现状的无力感,还真是让人绝望……


“喂,别挡道……”后面的路人一把推开和也,然后骂骂咧咧的走开。

甩掉那些莫名其妙的思绪,和也提着公文包穿过街,找着几天前的那家店。

那家店还是一如前些天所见的那样,明明在闹市区的街上,顾客却少的吓人,标牌依旧惊人的昂贵,每件服装也都很别致。

第一次看到这家店服装标价的时候,仁开玩笑说“这里的每件衣服都在赚取暴利”然后誓死不做冤大头。

和也指了指橱窗口那件毛衣,对服务员说:“小姐,这个款式的,大号的有吗”
“有”收银台的服务小姐抬头看了和也一会儿后,朝里屋喊了声。

从服务员手里接过衣服,和也用手比了一下衣服肩宽。
那家伙应该穿的下吧。

“好,那这件衣服帮我包起来好了。”说完,和也拎着公文包走到营业台去结账。

收银台服务员从和也手中接过卡后,放在机器上熟练的按了几下,递给和也示意和也按下密码。

按下密码,服务员迅速的弄好后,把卡还给和也。

从服务员手中接过了衣服,服务员露着职业笑容说着“欢迎下次光临。”

出了店,室外依旧有着细细碎碎的阳光照射下来,带着午后特有的懒散的感觉,地上的落叶偶尔被风卷起。

路边树上光秃秃的枝桠上开始长出了嫩芽,花坛中不知名的花也渐渐开出了小花苞,春天就快要到了,而这个冬天也快要过去了。

和也到地铁站搭地铁回公寓,3点搭地铁的人并不是很多。

和也坐在空空落落的地铁上依旧习惯性的仰头胡思乱想。

想这个月是不是该省钱了、想家里那胖子看到衣服的反映、想是不是应该回去看看父母了、想公司的企划应该怎么做……

乘地铁的大多时间也总是想着想着就过了,最后也总是在到站的时候条件反射的站起来走出去。

然后找那个无论走多少次都不知道方向的站口,仁每次都说“笨蛋,没我在身边的时候,记得跟着大部队走。”

但事实证明,和也的路痴是有路感,没方向感而已,会跟着大部队走错,但却能跟着标牌走。

回到公寓,搭着电梯往402。

到402门口时,和也还是习惯性的按门铃。就算知道他去上班了,但是如果这时候门突然开了。
那种出乎意料的惊喜,会让和也感到说不出的愉悦。

也许,和也只是喜欢家里有个人。
也许,按门铃只是为了吓跑小偷。

按了几下门铃,门还是没有开,和也掏出钥匙把门打开。

换好鞋,和也把外套脱下挂好,放下公文包,走去里屋。

里屋意外的干净,没有他早晨懒床的痕迹,没有匆匆忙忙衣服领带乱扔的痕迹,这样反而让和也觉得哪里怪怪的。

去客厅时发现玻璃杯底下压着的纸条,仁说出差去了,这次要去半个月,让和也好好照顾自己,还说要给和也带礼物。

和也反复看了两遍才放下纸条,再转头看了看放在沙发上的毛衣,说不清自己此时的心情,只觉得有点堵得慌。

拿起电话,给中丸拨了个电话。

“喂,和也吗?”
“嗯……”

“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没想到你就打来了。”

“有什么事吗?”

“这句话不是该我问你吗?”

“我没事,就是随便打打。”

“……那我跟你说件事,今晚和仁到三日月KTV去,今天大学同学出来聚聚……”

“赤西仁他死了,我正在给他收尸!”

“诶,别开玩笑,说真的啊,晚上6点,三日月啊。好,我现在还有事先不说了。”

“喂……”和也盯着挂断的电话,心情郁闷的无处发泄。



看了看时间, 4点多了,现在差不多是时候出门了。
拿了钥匙带上钱包就出了门。

到三日月的时候是5点45,在门口遇到了满脸堆笑的中丸。

中丸不住的往和也身后看,最后忍不住问道:“仁呢,怎么没来?”
“中丸,你还是一样欠抽。”扔下这句话,和也转身就走。
“喂,喂,什么意思啊?”

进了包房,和也看到了那个不怎么喜欢自己的山下,还有那个自己不怎么喜欢的上田。无论是谁,中丸依旧是一脸谄媚的上前打招呼。

打完招呼后,拉着和也坐在一边。

没过多久,人渐渐的多了,包房的气氛变得异常的热闹。

男生女生一伙一伙的在一起聊着不同的话题,有人拿着话筒唱着歌,有人在发呆,有人专注的吃东西,有人跟着别人起哄……

和也晃着杯中的酒,仰着脖子一口口灌。

中丸拉着和也的手,把酒杯抢下“少喝点,喝醉了又是我送你回去。”

“我又没醉。”和也说完,作势又要拿起酒杯灌。

“你的酒量我还不知道啊,别喝了,最近你这样的情况怎么越来越多了?”

和也不答话,一口喝完杯里的酒。把酒杯放在桌上拿起酒瓶又倒了一杯。

刚准备拿起的时候,听到中丸嘴里嘀咕着“你要喝喝便宜的,今天可是我请客。”和也笑了,笑得一脸灿烂。


中丸看着莫名其妙笑的和也,还是忍不住问道“前天你这样是因为和仁吵架,那今天呢,为了什么?”

和也仰了仰身子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说“他又出差了,这次要半个月。”

“诶,他离家的频率都快赶上人家包二奶的了,他不会是外面有了吧?”

“谁知道呢。”和也对着天花板苦笑了下,继续拿起酒杯一口一口的灌。

到10点的时候,人渐渐散了,和也还是醉了,中丸摇了摇头,最后收拾烂摊子的好像总是自己。

扶着和也到柜台付了钱,中丸在门口拦下一辆taxi。

上了车,说了目的地,司机有些啰嗦的找些无聊的话题和中丸聊 ,中丸一句句枯燥的回答着司机大叔的问题。

车窗外的风景快速的向后倒退着,和也突然觉得很难受,想吐可是又吐不出来。

最后,还是忍到了公寓门口,没有吐出来。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司机很热心的下车帮中丸扶和也。

中丸客气的笑了笑,推说不用了,自己可以。
司机也就没有勉强,开着车走了。

扶着和也到了402,中丸觉得和也还是被赤西那家伙养胖了不少,至少手臂比以前粗了一圈。

中丸有点吃力的腾出一只手摸和也上衣口袋的钥匙,打开门,扶和也进卧室躺好。

替和也脱下鞋子,盖好被子后,中丸转身欲走,和也却突然抓住了中丸的手不放。

“仁,不要走……”说着话的和也不是很清醒,闭着的眼睛渗出了几滴泪。

中丸看着有点心疼的替和也抹掉眼泪,轻声叹了口气:“早知道现在会这么难过,当初又何必那么义无反顾的走这条路呢,和也,你真傻。”

“这次你又说话不算数了。”带着点委屈的声音,和也不清醒的呓语着。

中丸摇了摇头,最后还是关了灯拉上房门出去了。


第二天,阳光刺眼的透过落地窗户照射进房间,和也吃力的撑起身,呆呆的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2月22号6:40分。

还有一天,自己就要26岁了。

这个周末,自己还是一个人过。

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厨房的冰箱贴上还贴着仁写的“记得好好吃饭。”和也赌气的撕下那张纸,蜷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出气的看着那张躺在垃圾桶里的纸,仰脖子一口喝下杯子里的水,喝完后,又弯腰捡起那张纸展开,贴在冰箱上。





第二章

“终于做完了。”赤西敲下企划的最后两个字,伸了个懒腰。

一旁的井上前辈端来一杯咖啡递给赤西“辛苦你了,这么突然地叫你出差。”

“也没什么……”边说着边看向放在一边的手机。

“是不是想和也了?”

赤西喝了口咖啡:“呵,在一起都这么久了,哪儿还会想啊,就是有点担心他。”

井上回到自己座位,看着文件边和赤西聊着,“算起来,你刚进公司那会儿,你们就在一起了吧。”

“比那个还要早,算起来,今年都七年了……时间过的真快,刚刚见和也那时候,我还是个没心没肺的大学生,整天想着怎么泡妞逃课,现在,却天天想着怎么算计人”

井上从一叠文件中抬头看赤西,“赤西,你有想过如果你和和也的父母都知道了你们的事,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你们该怎么办?”

“没想过,也不敢想,现在比起这个,我更想回家。”说完,赤西往椅背上一靠。

“回家做什么?”井上低着头继续看文件。

赤西仰着头傻笑着说“哄老婆,然后做一天一夜的爱。”

“年轻人啊,不过,现在还是想想明天怎么跟客户谈再说。”说完,井上从桌上拿起一打客户资料递给赤西。

赤西直起腰,从井上手里接过文件,又开始一页页看了起来。

当赤西看完那一大叠文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七点了,

赤西放下手上的文件,打了个哈欠。

“诶,对了,今天几号?”
“23号”
“哦……”

赤西拿起手机,想了一下,还是给和也发了简讯。

「宝贝,出差第三天,想你了,想现在就回来,可是很忙。
等等还要去见客户,昨天通宵了一夜,很累。
还有,祝贺宝贝今天26岁了,拍手,和也自己也拍手。
我不在的这几天,好好照顾自己。
记得衣橱柜的最后一个抽屉里有给你的礼物。
和也,生日快乐。」

按下发送键,赤西轻笑了下,自己真他妈娇情。

「赤西仁,虽然不想承认,不过貌似我也想你了。
今天本来说好一起过的,现在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想要去以前那个游乐园,想去看看。
礼物看到了,那件毛衣我也给你买了。
还有,许久不见,你还是一样傻。 」

「诶,什么时候买的,不要骗我」

「没骗你,
你走的那天,我下班去买的。
因为逛街的时候看你一直盯着看。
觉得你应该很喜欢,然后就买了。」

「……我盯着看是因为觉得你穿肯定好看。
哎,又多了件情侣装……
哦,对了,今天外面看上去有点灰。
记得出去时候多穿点,还有带好雨伞,别着凉。
玩的开心。
好了不说了,井上前辈叫我工作了。」

「嗯,知道了,啰嗦。好好工作,等你回家。」

和也合上手机,一扫前些天的抑郁。
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带好钱包和雨伞锁上了门。

外面的风吹得有点刺骨,和也缩了缩脖子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
有时候天气真的很应景,有时候也很扫兴。

和也想起去年夏天和仁去北海道的那个时候,那时候的天空也是像今天一样灰。
突然的雷阵雨下得他们措手不及,一路招不到车子,仁牵着他的手一路从沙滩奔回旅馆。

那次应该是他们在一起后第一次大白天在路上牵着手。

那天回到旅馆,两人在浴室替对方脱去湿透的衣服,为对方涂肥皂。然后在雷声中渴求着对方的身体。

那时候的他们还没有频繁的争吵,即便那时候的仁比现在还要忙,即便那时候两人的工资只够租一间三十平米的屋子,即便那时候两人都羞涩于说些情话……


阴天的游乐园失去了往日的热闹人群,显得格外冷清。

和也站在过山车的验票口,把票递给窗口的人,随后专业人员带着和也坐好位子绑上安全带。

过山车发动的警笛声鸣起,过山车开始缓缓朝上爬,空空落落的位子上,少了曾今坐在身边的仁。

那时候和也大一,仁也大一,只见过几次面,同系约出去一起玩,原本都闹着要坐过山车的同学,结果在排队排到他们时,早就都跑得不见了踪影。

和也记得那时和仁一起坐在和今天同样的位子,当时自己很怕高。

在过山车下降的时候自己害怕的叫声是盖过了所有人的吧,仁没有笑他,用他的手轻轻握着自己的手,没有任何意义的跟着自己一起叫。

和也有时侯会想也许那个时候,仁也是害怕的吧。

两人的交际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一起打球,一起逃课,一起泡妞,过着简单的挥霍青春的日子。

以至于后来,和也发现那样的心情时,无措、逃避,却早就习惯了自己的身边站着的总是同一个人,终究是割舍不了那已成为自己生活一部分的人。

赤西仁,如果是和你在一起,这样烦躁的日子也是可以好好过下去的吧

赤西仁,虽然很讨厌你的霸道,不过搞不定比起讨厌,喜欢的心情更多一点吧。

所以总是希望,可以和你一起走下去,比起一个人的人生,两个人就不会那么寂寞了吧
……

和也总是喜欢想东想西,只要一有机会就会想很多有的没的。

仁也常笑话他这么喜欢胡思乱想,早晚会早衰。

和也笑笑,然后回答「笨蛋才胡思乱想呢,我这叫思考人生,我可是文艺美青年」

自己文艺不文艺,和也不知道,只是自己不可能像女人一样又哭又闹,所以某个程度上思考或许是自己的发泄方式。

(插花:感觉自己像在写随笔)



因为天气的关系,和也在游乐园闲晃了几圈就回公寓了,在公寓门口却看到了中丸,手里提着大包小包,不停地往外张望。

看到和也时,举着手里的袋子向他招手,“和也……”

“丸子,你一副乡下人进城的样子,干嘛?”

“没良心的,亏我还记得今天是谁的生日。”中丸一副受气样的转身欲走。

和也忙拖住他“呵呵,我想吃草莓蛋糕。”

“知道,买啦。”
“我想吃拉面。”
“诶(插花:请念第四声),买啦。”
“我想吃牛排。”
“嗯,有买。”
“我还想吃……”

“知道了,知道了,你要吃的我都有买。现在先上去好不好,东西太多,很重。”

“呵呵,好。”和也傻笑着牵着中丸手里的袋子,两人以这样奇怪的姿势回了家。


和也放下中丸手中的袋子,把中丸推进厨房。然后倚着厨房门看中丸嘴里鼓鼓嚷嚷的洗着菜。

“丸子,我真替上田可惜,这么好个人都不要,丸子,要不我要你吧。”和也冷不丁的冒出这么句话来。

中丸手上的动作停滞了那么一会,然后接口道“你别,我还不想被赤西打呢。”

“呵呵,他搞不定还会谢谢你呢,满足他生足球队的心愿。”

“和也,你别老说仁……”

“好啦,知道啦,知道啦,仁他很关心我很照顾我很爱我,就是……”

“就是什么?”中丸手里拿着棵白菜回头看和也。

“没什么,你快点啦,我快饿死了,早饭中饭都没吃啊。”

“你又不吃饭,这么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不知道照顾自己,难怪仁那么担心。”

“丸子,你再说,我跟你翻脸。”
“你刚才不也说了龙也了吗?”

“丸子,既然你还这么在乎上田,那前些天在三日月的时候怎么对他这么冷淡。”

“我不是打过招呼了嘛。”

“换了以前,何止打招呼啊。”

“以前是以前,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龙也还是一样,我也该放弃了”也真的是累了,不想再这样没回应的追着他了,中丸眼神有些呆滞的任由水冲着手里的菜。

“丸子,你想过以后怎么过吗?”

“想过啊,到了年纪就找个不讨厌的女生结婚,生几个孩子,然后赚钱养家糊口……”中丸洗着菜抬头思考了下。

“也许,没有和我在一起的话,仁也是这样的吧。”和也倚着门失落的叹了口气。

“喂”中丸清了清嗓子“傻啊你,没有和仁在一起的你不是也是这样的吗?”

“好了好了,和也你先出去,这么多菜要煮,你再烦我,今天就要没饭吃了。”

“好好好,我出去。”

和也被中丸赶出了厨房,晃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的看电视,时不时用遥控不停地换频道。

中丸煮好了饭叫和也来吃,两人在饭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尽管做了一桌的菜,最后吃得下的也只有一点而已。

吃完饭,中丸照例去收拾,和也蹭到沙发上继续看电视。

收拾好后,中丸出去接了通电话说有事就走了。

偌大的房间,只剩下电视里嘈杂的声音,和也突然想起冰箱里还有丸子买的草莓蛋糕没有吃,起身去拿。

把蛋糕放在茶几上,象征性的许了个愿,然后拿起叉子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电视里主播激动地播报着实况,和也开始有点怀念和胖子抢遥控的日子,也不知道胖子什么时候回来。

好吧,和也承认自己开始想念那个胖子了。






第三章

雨丝不断地划过窗玻璃,已经整整下了一个星期的雨没有半点要停的样子,和也看着窗外怅惘,下雨果然会让人更加抑郁。

和也最近有点怀旧,经常在空闲的时候翻以前的照片,怀念那个时候的自己和仁。以前的仁总是咧着一张嘴露出傻傻的笑,自己也总是把心里想的都挂在脸上。

大学的时候,赤西的身边总是有很多很多的人,一起闹一起玩一起参加联谊,赤西也总是笑的见牙不见眼。

相反,龟梨的身边常常是一个人,虽然偶尔有中丸陪着。和龟梨有过交际的人也都会说龟梨是个懂事又有礼貌的人,但是这些人和龟梨的关系也只是点头之交,龟梨是个会客客气气做人的人,但是在那个年龄这样的人并不见得有多受欢迎。

走进赤西的圈子,是大一时同系一起参加的联谊,契机是游乐园的过山车。

那群吵吵闹闹总是有说不完话的人,龟梨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些人意外的和自己合得来。

起初对龟梨客客气气的田中他们,在熟悉后也慢慢变回了原本的面目。

在快考试的时候叫龟梨把复习资料借给他们拷贝,偶尔让龟梨帮他们打打饭,很厚脸皮的叫龟梨用奖学金请客……
好脾气的龟梨每次都会说“好”

这时候赤西总会拍田中的光头朝田中吼:“你这baga不要老是欺负我们家小和,小和要请客也是先请客我,你说是吧。”说完后对龟梨露出人畜无害的笑。

赤西其实很照顾龟梨,对兄弟很好也很讲义气,也从不计较钱之类的小问题,人也很幽默,这样的赤西走到哪儿都是发光体,想要成为他女友的人不计其数。

可是偏偏赤西是个花心的人,交往不出两天就会把女孩子带到hotel,然后腻了就会马上换人。
龟梨曾问赤西「这样对她们好吗?」用赤西的话回答就是「不做就没意思了不是吗」。

后来龟梨才从田中口中听说赤西其实很专情,不过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赤西有一直喜欢的女孩,是赤西的初恋,大赤西5岁,是赤西高中时的家教老师,叫织田樱子。

不过织田在赤西向她表示完心意后就出国留学了,赤西说要等织田回来。

龟梨不清楚那个织田对赤西是怎么样的感情,但是对于全心全意喜欢着织田的赤西是全然陌生的。

所以在第一次见到和赤西熟络的聊织田的山下时,龟梨虽然极尽的露出亲和的笑容,但终究是不达眼底。

那时的龟梨只是掩饰不住嫉妒的心情而已,自己最重要的朋友原来有比自己更重要的朋友。

山下是和赤西从小穿一条开裤裆长大的兄弟,关系好到两人间说话融不进第三个人,龟梨经常会把位置让给山下,然后和后面的中丸一起走。其实纯粹是不想听他们说那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而已。

这样的情况多了,龟梨对中丸慢慢开始依赖,只要一有事就去找中丸商量。

每每龟梨向中丸抱怨的赤西种种的时候,中丸总是耐心的听着。

时间久了,中丸在听完龟梨的抱怨后总是欲言又止的想说些什么,憋到最后却只问龟梨要不要女朋友,他可以介绍。

认识礼萘是被中丸拖着去见的,龟梨依稀记得礼萘长得很可爱,也很开朗,是个好女孩,也应该是自己喜欢的那一型。只是试着交往的时间短到让龟梨惊诧。

分手的时候礼萘用从未严肃过的口气对龟梨说:“龟梨和也,你真是个差劲的人,对什么事都显得不在意,和我的约会是这样,和我的感情也是这样,如果不在意你为什么要来招惹我呢……如果喜欢的是别人的话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呢……”

礼萘说完后转身的背影,龟梨一直记得,也许是哭了吧,自己真的很差劲,自己把礼萘当成什么了,自己到底想要些什么……

龟梨失恋整整几个星期里都开始恍惚,好多事情都开始想不通,他已经很久没和赤西一起去打篮球了,也很久没去棒球社报道了,连一天到底吃了几顿都开始印象模糊,只是依稀记得中丸帮他打来他就吃,依旧是食不知味。

赤西到龟梨的寝室,满脸生气对着龟梨吼:“你这家伙失一次恋不至于这么消极吧。”

龟梨恍恍惚惚的抬头,然后缓缓开口说:“赤西君,有事吗。”

赤西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什么时候两人已经生疏到这个份上了。

牵住龟梨的手往外冲,“跟我走。”

龟梨任由赤西牵着,仿佛行尸走肉般。

到了三日月的包房,赤西向服务员要了好几打酒,服务员走后,赤西坐下,对龟梨说:“我看田中他们失恋了都是跑来喝酒的。”

龟梨眼神有些空洞的看着赤西“仁,你失恋过吗?”

“有过,第一次就失恋了,还没开始就结束了的单恋。”

龟梨从赤西的脸上看不出任何伤心的痕迹,也许只是藏的太好罢了。“仁,还喜欢织田樱子吗?”

赤西闪过一丝的惊讶,继而说:“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最好的却不一定要得到,不然也会变得不好不是吗?我从来不奢求单恋到最后可以两情相悦。”

昏暗的房间里,龟梨看上去像是要哭出来般的哽咽着,“礼萘,说我很差劲,说我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什么才是自己在乎的,可是,自己真的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和礼萘的感情也是,这样的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

赤西揽过龟梨让他靠在自己肩上,一边揉着龟梨的碎发轻声道:“和也,哭出来就好了。”
“和也,以后会找到在意的人。”
“和也,不是什么差劲的人,和也只是寂寞了想找个人陪而已。”
……
赤西一句句喃喃的说着,仿佛是说给自己听又好像是说给龟梨听。感觉到肩头的湿润,赤西一下下的轻揉着龟梨的头发。

两人后来开始喝酒,一口一口毫无顾忌的灌,金黄色的液体顺着嘴角滑到颈项。

醉得有点语无伦次的时候两人开始唱歌,对着麦乱吼,没有任何音调,走音到难听的地步。发泄似的吼着,直到吼不动了。

两人瘫倒在沙发上喘息,最后互相扶着出了三日月。

到了街上,冷风呼呼地吹着,路漫长的像是永远走不完,找了家旅店过完这一夜。

躺在双人床上,赤西看着龟梨的侧脸,一霎那,赤西突然想吻龟梨,贴近的双唇交融的香甜契合到默契的地步。

龟梨喘息不能的微醺红了脸,赤西有些急躁的脱去两人的衣物,交融的汗水,身体间的交缠,缓缓将坚硬的欲望伸进对方腿间的时候,赤西恍惚了下。

龟梨随着赤西的频率扭动着腰肢,没有任何言语,没有任何抚慰,只是因为都寂寞了而已……

凌乱的床上依稀可见昨晚的激情,赤西起来的时候看着赤身的自己和龟梨的时候,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收拾起自己的衣物匆匆逃了离这一切。

那天,龟梨是拖着狼狈的身体去找中丸的,看见龟梨一瘸一拐走路的中丸便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不问龟梨发生了什么,给龟梨泡了杯安神的茶,再找来药膏递给龟梨。

龟梨不说话也不闹,平静的接受着中丸的关心。

“丸子,我昨天和一个男的做了。”龟梨仿佛说的是别人的事一样事不关己。

“第一次居然是跟个男的,好糟糕啊,那个人事后就走了,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如果不是身体的异样,我大概也会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龟梨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丸子,我好像喜欢那个人,为什么喜欢一个人比寂寞更难受,为什么自己会喜欢上和自己一样的人呢,我好难受,丸子……”

看到这样的龟梨,让中丸想到了那时的自己,知道自己与别人不同时一样的惊慌失措。

“和也,喜欢同性没什么错啊,我们不是异类,我们只是喜欢着一个人而已。”中丸拍着龟梨的肩,看到龟梨抬起头时露出的惊诧的表情,中丸笑笑 “我和你是同类。”


龟梨在中丸的带领下逐渐开始熟悉那个陌生的圈子,赤西还是和龟梨隔着层纱般的蒙昧不明,只是更换女友的速度似乎更加频繁了。

龟梨知道赤西是喜欢女人的,他不会去喜欢个没胸没生育能力的男人,而自己在发现那份心情的时候就注定是没有结果,没开始也没结果刚好就没有伤痛。龟梨把这份卑微的心情藏起来,不让任何人伤了自己。

龟梨开始试着和男人交往,不做爱,只是像普通情侣一样吃吃饭看看电影唱唱歌,男人很幽默很风趣,也很顺着龟梨。

交往一个月,男人让龟梨搬到他家,龟梨没有拒绝,自己潜意识里也是想不要见到那家伙的吧。

男人会把三餐替龟梨准备好,生活安排的井井有条,龟梨也不再拒绝和男人做爱了,只是男人知道龟梨心里有人,所以男人不会勉强龟梨做到最后。

三个月后,男人对龟梨说他要结婚了,龟梨没说什么多余的话,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龟梨不爱男人所以可以做到这样洒脱。

和龟梨吃最后一顿饭的时候,男人对龟梨说:“很多事都是由不得自己的喜好的啊,不是所有事都是自己怎么想就能怎么做的,就好像我虽然喜欢你,可是我还是要结婚。”

龟梨没有回应什么,即便是喜欢也不是就能一辈子在一起,爱情的荷尔蒙最多只是持续一年而已,就好像赤西仁说的一样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得到了就不一定是最好的了。

龟梨搬回了宿舍,过回以前的生活,开始时尽管有些不习惯,就好像早上没有了早饭,三餐也要自己去打,但日子久了也就习惯了。

搬回宿舍后,龟梨才悲哀的发现赤西仁原来也一直在躲着自己,就好像自己不想见到他一样,两人是什么时候连句话都说不上的。

如果可以,回到以前就好了,没有掺杂任何不被接受的感情的时候。

但终究也只是想想而已,感情回不去,求不来,龟梨一直知道。

龟梨常和中丸去一家pub,那里有很多和他们一样的人,只是中丸最近好像有喜欢的人了,好像是叫上田龙也,就很少和自己去了,龟梨就一个人去。

在pub经常会见到中丸和自己说的上田,每次上田身边的男人都不一样,龟梨不喜欢上田,因为龟梨觉得这样的上田不会让中丸幸福。仿佛执念般,虽然自己不幸福可是自己想要看到身边的中丸幸福。

龟梨有时候会和人去hotel,如果那天寂寞了的话,龟梨不会拒绝别人的抚慰,龟梨和也只是想找个人陪而已。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会在hotel的门口撞见赤西仁搂着女子的腰进门而已,两人对视一眼然后装作不认识,只是赤西那复杂的眼神又是什么意思呢。

在男人身下时,龟梨眼前不断地出现赤西那双眼,男人尽兴后就穿戴好走了,龟梨一个人躺在偌大的双人床上望着天花板不断地想之前赤西的眼神。

门铃响起,龟梨裹上睡袍起身去开门,门口站着的人让龟梨始料不及“仁,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聊好了,反正我也快走了,你等一下,我去换衣服。”龟梨只是不想让赤西看到这样的自己而已。

赤西突然抓住龟梨的手,强硬的关上门,龟梨贴着门,注视着近的连呼吸声都听得到的赤西。

赤西不松开抓住龟梨的手,只是盯着龟梨裸露的胸口看,然后慢慢吻上龟梨的唇,由浅及深。

反应过来的龟梨挣扎着推开赤西,被推开的赤西露出错愕的表情“为什么那个人可以,我就不可以,那个人是谁,为什么你们会一起来这里。”

“仁……我……”龟梨嘴角拐着一丝悲哀的笑缓缓的伸出手抚摸着赤西的脸颊,我只是喜欢着你而已……

赤西含住龟梨的薄唇,轻声在龟梨耳边细语道“和也,好想你,不断地告诉自己你是个男人,可是见到你之后就什么控制力都没了,所以我躲着你,可是今天看见你和那个男的的时候,我好难受,一直在门口等那个男的出来,告诉自己你和他没什么,即使是自己骗自己也好,即使是骗我也好,和也,说你喜欢我好不好,说你不怪我好不好,说你……”

龟梨默默听着赤西说的话,原来那样的心情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原来两人都一样傻。

“baga,我喜欢上了一个人,那个人有点傻,其实很聪明,那个人有点花心还有初恋情人,所以我不敢告诉他我喜欢他,那个人……”

赤西堵住龟梨的嘴,不让龟梨出声,龟梨呜咽着被赤西打横抱起,轻轻的放在那张床上,解开龟梨的睡袍带子,白皙的胸膛上密布着星星点点,赤西皱了下眉俯下身用力吮吸,一寸寸的盖过之前的痕迹。

龟梨伸出手,与赤西十指交握。
两人滴下的汗相互交织在一起,赤西吻着龟梨的乳首,抚摸着龟梨身下的欲望。

龟梨难耐的呻吟,不甘的咬上赤西的锁骨,引得赤西一阵颤栗。

“看我怎么罚你”赤西低语道,探下身从小腹一路吻下,将食指一点点探进后面的穴口。

进入龟梨体内时,熟悉的感觉让赤西觉得安心,赤西凑上前撬开龟梨的唇,掠夺着龟梨的呼吸。
房间里充满了靡靡之音,凌晨的黎明透过窗帘缝隙照射在两具交合的身体上,同时释放的两人瘫倒在床上,喘着粗气,相互拥抱入睡。

清晨起床的时候,阳光照在这个房间的每一角,赤西怀里抱着龟梨,这一天阳光照射下来的时候很多事都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别人说爱情这东西,从不受自我调配,不是说喜欢了就能喜欢上,说不喜欢了就能停止。

龟梨和赤西轰轰烈烈的享受着这段青春时候的爱情,中丸一路看着他们,争执吵闹都会有,却也是艰辛的走到今日这一步。

抱着终究会结束的心情去享受这样一段不知期限的感情,又是多少人能做到的呢。他们不贪心,他们只是想要平凡的牵着手去压马路而已。




第四章

这几天和也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难以入睡,有时被噩梦吓醒后再难入眠,总是怕醒来后触摸到的只是冰凉的被单。

和也偶尔给赤西发个简讯,赤西大概是太忙了,只是偶尔回几条语言简短的信息。

和也下班回家就会煮一锅意面,虽然吃掉的很少,剩下的都放进冰箱,最后再倒进垃圾桶,和也只是在等那个喜欢吃意面的人回来。

已经过了两个星期了,仁还是没有回来。

这个冬天已经过去了,一年四季反反复复,不同的人总是上演着相同的事。不变的只有七年的数字,明年是八年,后年是九年,只是谁又知道哪一年会终止。


和也切着洋葱,眼睛被涩的有点睁不开,门悄然打开,来人从身后慢慢的抱上和也的腰。

和也的手一颤,刀在手上划了个小口子,没顾忌太多,转身抱住身后人的肩,头倚在他肩上低泣。

赤西把和也的头抬起,低下头细柔的吻上那些泪痕,“宝贝,我回来了。”这句话和也是盼了太久了,真正听到时,却不知该如何回应。

只是无关紧要的说了句“洋葱太涩,眼泪都出来了。”

赤西心知肚明的笑笑,揉着和也的碎发说“我来。”

“不用,我自己来”

和也把赤西推到厨房门口,赤西扭捏着不肯走,最后谁也拗不过谁,两人一起挤在小小的厨房。

偶尔赤西吃和也的豆腐的时候被和也狠狠地踩了一脚,赤西露出委屈的表情说“痛”,然后要和也补偿自己。

和也举着切洋葱的刀问赤西要怎么补偿。赤西傻笑着说“自家人要啥补偿呀”

晚饭吃好后已经很晚了,和也起身去洗澡,赤西一脸谄媚“宝贝,我帮你搓背。”

浴室里水汽氤氲,龟梨瞪着浴缸另一头对自己上下其手的赤西,“赤西仁,你再动我就生气了啊”

“那我不动”说罢,欺上和也的唇,亲亲总可以吧。

“唔…嗯…”和也猝不及防,挣扎了一会儿,便回抱住赤西开始回应对方。

赤西吻到深处情难控制,却还是一把推开了和也“宝贝,会着凉。”

和也露出浅浅的笑指了指自己腿间“可是,变硬了怎么办?”

看着这样水水嫩嫩的和也,赤西倒吸了一口气,一把抱起水中的和也,替和也裹上浴巾抱进卧室。

急切的的做完前戏,赤西就进入了和也的体内,不断地深入渴求着,怎么都好像不够。

感觉到体内的冲撞,和也手环上赤西颈项,迎合着赤西的节奏,

在一次次高潮下,一次次释放后,和也累得趴在赤西胸膛不断喘气。

赤西抱着和也,下颌抵着和也的额头,“和也,这几天想我吗”

“想你和不想你,不是都要等你回来”和也带着疲倦的表情说着。

赤西亲吻着和也额头说:“真乖,一直等着我的宝贝。”

“这里一直想我的仁也很乖。”和也摸着赤西腿间垂下的男性象征,俏皮的一笑。

“是吗,那他现在又想你了怎么办?”

“嗯”和也装作思考,说道“油炸好了。”

“宝贝,只负责撒火不灭火是不行的哦。”赤西再次抚上龟梨大腿内侧。

和也跳下床,指着赤西大叫:“赤西仁,你个大淫魔给我去死。”

“宝贝,我死了你怎么办啊,谁来满足你啊。”说完,抱着和也的腰再次把和也压在身下。


赤西醒来时,和也已经出门了,自己今天是休息,和也今天还是要上班,昨天晚上他应该累到了吧。

明明那么累还给自己做好早饭,比起总是答应自己的予取予求的和也,自己总是那么任性。

山下打来电话时,赤西正在吃早饭,山下吐槽赤西说“你这家伙日子过得还真是悠闲。”

赤西不理会山下的吐槽,问他“什么事劳烦山下一早打来电话啊”

“赤西仁,你知道你有多久没和我联系了啊?”山下对着电话大声的吼,赤西有点受不了的把手机放的离耳朵远一点。

“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嗓门变得这么大了啊,谁让你不喜欢和也呢,每次给你打电话就得回去哄一边我家宝贝,时间长了就烦了,不想给你打了呀,也真搞不懂你到底不喜欢和也什么。”赤西拿着电话大声抱怨着。

“重色轻友的家伙,我也不是不喜欢龟梨和也,就是我天生和那种性格的人不知道聊什么好,聊天也只能客客气气的聊些天气真好啊什么的。”

“那是你不懂和也的可爱,不过你也不需要懂……对了,你打我电话干嘛啊。”赤西漫不经心的问着。

山下突然一本正经的说道:“仁,你知不知道樱子要回来了。”

“哦,是吗?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的航班吧。”

电话那端突然没了声音,就在山下以为是信号问题打算挂断的时候,赤西突然出声说道 “一起去接机吧,樱子大概几点下飞机,已经好久没见她了啊。”

山下有些意外,赤西这家伙对樱子已经可以这么坦然的面对了。

相反,放不下的好像只有自己,总是想着要回到以前三人在一起的时候,自己也许也该放下以前了吧。

“后天傍晚5点到日本吧”

“好,到时候你来找我还是我来找你啊。”

“我来找你吧,你这家伙的时间观念实在是有点与众不同啊。”山下一直记得赤西这家伙每次出去都是喜欢准时到点的,不早也不晚。

“你才奇怪呢,总是早的过分。”赤西有些不服气。

“好好好,那就这样,我现在要去见我的客户了。”

“好,byebye,你这家伙就为这事儿上班给我打电话……”大脑思维果然非同与常人。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的忙音已经响起,赤西盯着已经收线的手机看了一会儿,这家伙每次都比自己先挂。

赤西把手机放好,想着这一整天应该干嘛,最后决定还是去找井上好了。

收拾了一下,赤西就出门了。井上家离赤西的公寓还算近,没乘多久车就到了。

赤西摁响门铃后,门一会儿就开了,开门的是井上的妻子惠里,和井上一样让人觉得安心的人。

赤西一直记得见到这个家庭的时候,就对这个家庭充满了好感,如果不是有了和也,自己以后一定也会是这样吧。有妻子还有可爱的孩子,一家人和乐融融。

井上家有两个孩子,都三岁了,生的是龙凤胎,男孩比女孩早出生半小时叫井上南,女孩叫井上由佳。

南有点调皮,赤西是花了好多功夫才让南听自己话的,由佳很可爱也很听话,总是喜欢奶声奶气的叫赤西“速速”

赤西对这样的家庭有说不出的向往,所以经常会到井上家坐坐,逗逗南还有由佳,顺便蹭顿饭,井上的妻子做饭真的很好吃。

井上算是公司里唯一知道赤西内情的人,赤西很信任这个前辈,和大多数看不起后辈的前辈不同,井上会让后辈觉得很可靠。


“赤西,我还一直琢磨着呢,你今天来了我就突然想到了,南和由佳交给你的话我应该可以放心。”井上摸着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赤西听得一头雾水“哈啊,前辈什么意思我没有听懂。”

“哦,是这样,惠里前几天抽奖中了夏威夷三日游的奖券,只限两人去,不去呢可惜了,可是两个孩子就没人照顾了,他们的爷爷奶奶又离得远不方便,想来想去没个人选,今天你来了才想到可以交给你,你看……”

“这点小事一句话,那你们什么时候去呢?”

“哦,时间还早,奖券上写着四月十号,还有半个月,到时就麻烦你和和也了。”

赤西说“不麻烦”,然后用逗小孩子的声音对着怀里的由佳说“你说是不是啊,由佳。”

由佳露出大大的笑容点头发出“嗯”的声音。

惠里在一旁笑着招呼他们过去吃饭。桌上的菜看上去很丰富,赤西吃得很满足。

等吃好饭,外面天色开始转阴,下午一点看上去却像是傍晚五点。

赤西向井上告辞说有可能要下雨,和也今天没带伞,得去接和也。

井上夫妇站在玄关叮嘱着赤西“路上小心。”然后目送着赤西直到看不见人影才进门。


赤西刚踏进公寓大门,雨就啪嗒啪嗒开始下了起来,赤西庆幸自己还好到了家。

走上楼拿了一把伞就赶着往外走,和也的公司离家有点远,不像自己离得还算近。

和也公司和自己公司是两个方向,当初选公寓的时候本来想折中一下,可是和也固执的说只要离仁公司近就好了,这家伙总是喜欢为别人考虑那么多。

赤西疼惜的想着和也种种的好,一路上还算过得快。

到了和也公司大门口,赤西找了个尽量不显眼的角落等。

四点半的时候,人开始陆陆续续的涌出,有些人看到外面的大雨时开始愁闷着拿起手机拨电话,有些等不及雨停的人冲到外面去拦出租车。

赤西在这些人中找着自己的和也,最后总是有些失落的继续看着雨发呆。

门口人群渐渐聚集,又渐渐的走掉,赤西还是等着,最后忍不住给和也发了个简讯。

「宝贝,我给你来送伞,你什么时候下班。」

发送报告过了没多久,和也就回了一条「今天加班大概要到七点半」的信息。

赤西看完后,合上手机,撑开伞打算去附近消磨点时间。


在附近咖啡店里点了杯咖啡,一直续杯到七点,刚打算起身,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和也发简讯来说临时出了点状况,大概是要九点才可以,叫仁不用来了,自己乘出租回去好了。

赤西回了个「哦」过去,却始终没有离开座位。

等到八点四十分的时候,起身走到门口拿起伞慢慢的走向和也的公司。

身边的车子不停的压过雨水开远,汽车的鸣笛声也比平时要响好几倍,街上的店家倒是还是和往常一样开着门,只是顾客比平时少了好多。

慢慢走到和也公司门口的时候,赤西看到和也正探着头寻找着什么,赤西撑着伞在雨里朝和也挥手。

和也看到后也不管雨还下着就奔了过来,喘着气问赤西“不是叫你不要来吗?”

“和也不是很想让我来的吗?”说完,赤西揽过和也的肩,把伞撑在两人头上。

这样的天气,行色匆匆的路人是不会在意他们的,好像是雨天的特权,赤西一直牵着和也的手走到地铁站,在亮着光的站口把手慢慢的松开,然后收起伞。

这一夜回到家后,两人都很累,洗了澡就休息了,偌大的床上两人还是缩在一起拥抱着对方汲取对方的温度。






第五章


和也下班回来的时候,看到山下,赤西还有一个女的坐在自己家的沙发上聊着天,开着的电视三人都没有在看。

他们聊的很投机,时而发出刺耳的笑声,只是话题终究是和也听不懂的。

和也隐约猜到那个女的会是谁,只是没有向赤西去验证。

装作和赤西不熟的点头微笑,然后走到自己的房间,多久没进过这间房间了,久到连自己都不记得了。

坐在书桌旁,假装拿着书看,却是半个字都没看进去,脑海中不断地回想那个也许是织田的女子,看上去和仁很配,看不出比仁大了五岁,现在她是回国了,会常住下来吗?仁现在还喜欢她吗?

这些问题和也不厌其烦的重复着想,没有人给他答案,却还是停不下来。

和也强迫自己看书,看着看着,眼前的焦距变得遥远,字开始变得模糊看不清,不想那么懦弱的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眼泪却不听话的一个劲的往外冒。

纸张慢慢的晕开,眼前的台灯幻化成了两个,和也听到开门又关门的声音,渐渐的又安静的什么声音都没了。

仁应该是跟着他们出去了吧。

放下书,躺上床盯着天花板辗转反侧,以前的一幕幕不断的在眼前放映。

和也想起中丸说不喜欢胡思乱想的自己,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碰上赤西仁的事,龟梨和也再清醒也会变得不知所措。

和也一边自我安慰,一边克制不住的东想西想,其实答案不是他能给的,但是就是克制不住的想东想西。

赤西回来的时候,和也装作睡着了,只是不知道此时该如何面对他而已,和也怕自己会失控说些不该说的。

听到赤西走近的脚步声,感觉到赤西帮自己拉了拉被子,在床边停了一下又轻轻的关上门出去了。

“不和我说些什么吗?骗骗我也好啊”和也固执的想着


这一夜和也又是一夜未眠,早晨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门关上,和也才起身去厨房,餐桌上又压了张纸,仁说今天有事要出去。

“仁,和织田出去可以牵着她的手吧。”和也对着纸自言自语。

或许自己只是嫉妒织田有那样光明正大的机会而已,因为自己从一开始就注定是输。

整个上午,抱着抱枕躺在沙发上恍恍惚惚的度过。

直到听到门铃声响起,奔去开门,门口站着的却是很眼熟的妇人。看上去年纪不大也很有素养的感觉。

妇人看了看门牌问:“赤西仁在吗?”

“赤西他出去了,请问您是他的?”

“哦,我是他母亲,那你是?”赤西妈妈有些疑惑的看向和也。

“哦,我叫龟梨和也,是和赤西一起租这房子的人,伯母你先进来好了,赤西可能回来的有点晚。”和也领着赤西妈妈到客厅沙发上坐下,自己跑去倒水。

“你就是和也啊,仁回到家常提到你呢。”赤西妈妈坐在沙发上,环顾着四周。

和也把茶递给赤西妈妈,有些拘谨的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和也,仁有女朋友了吗?”赤西妈妈端起茶放在嘴边抿了一口。

“应该没有吧,赤西每天都很准时的回家,而且也没见他和女友在一起的样子。”和也自己都不知道是怀着何种心情说出这些话的。

“哎,仁也不小了啊,都已经27岁的人了,到现在还没个女朋友,同龄的很多亲戚家都已经结婚了,有很多也已经抱到孙子了,我这儿子却还让我愁着什么时候才能结婚,真不让人省心。”

赤西妈妈喝了口茶又说道:“仁总说喜欢小孩要生一个,可是不结婚,怎么生孩子啊,别人家的孩子到底和自己亲生的不一样。一个有血缘一个没血缘。”

赤西妈妈一句句的唠叨着,她说做了母亲后唯一的期盼就是孩子长大成人,等孩子长大了,就盼着孩子组个家庭有个好归宿,然后自己也老了。

她说仁的爸爸身体不是很好,所以更加想要抱到孙子,毕竟连自己什么时候会离开都不知道,但是仁的弟弟还小,唯一的希望是仁,可是仁却迟迟没有带来喜讯。

和赤西生活了七年的时间,和也这是第一次听说仁喜欢小孩子那种麻烦的生物,也是第一次知道仁的妈妈比照片上看上去还要年轻漂亮,也第一次明白世上的父母的愿望这么平凡。

和也觉得自己对不起这个家庭,是自己毁了他们那样简单的愿望。自己的家人也一样吧,和也突然觉得这份感情是不是给两个家庭都带来了不幸。

他们到底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赤西妈妈没等到赤西回来就匆匆的走了,她说刚才亲戚打电话来说仁的爸爸又犯病了,让和也不要告诉仁这件事,顺便帮着多劝劝仁快点找个女朋友。

赤西妈妈不知道她这短短的几分钟,有多残忍的把那些沉重的问题都丢给了和也一个人承担。


和也给中丸拨了个电话,让中丸来陪陪自己,讲电话时声音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

中丸没过多久就来了,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和也憔悴的样子,心疼的把和也揽在自己怀里。

“和也,怎么了,不开心就哭出来啊,不要憋着。”中丸一下下抚着和也的背让和也好受点。

“丸子,我好难受。”

中丸是第二次看到这样的和也,第一次是在知道喜欢上赤西的时候。但是每次的原因都是一个人。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和也,你这个样子很让人担心。”

和也眼神涣散着,面色有些苍白,嘴唇颤抖着说:“昨天,织田樱子回来了。”

“和也,你学着去信任赤西仁好不好。让自己不要活得那么累好不好”和也总是一碰到关于仁的问题时,就开始变得患得患失。

和也顿了下,继续说:“刚才赤西的妈妈来了。”

“她说了什么?”

“丸子,今天是第一次有了想放弃这段感情的念头,第一次,想放开仁,也许,和仁分手仁会比现在幸福吧,在一起也只会互相折磨而已。”和也答非所问的说着。

“分手后,仁可以有一个正常的家庭,仁喜欢小孩,可以生个足球队,可是这些我都给不了……我任性我小心眼,动不动就要哄我的仁一定觉得很烦吧,可是我也不想啊,我只是害怕自己对仁不重要了而已。丸子,我……”

和也哽咽着说不下去了,眼泪却始终只在眼眶中打着转没有掉下来。

中丸突然觉得,和也是真的累了。

拍着和也的背帮和也顺气,一边轻声的说:“和也,有很多事都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糕,这个世上谁离了谁都照样可以活下去,离了龙也我一样过得很好,很多时候我们都只是不敢去面对而已。”

“我大概是不想再自欺欺人了吧,所以决定下个星期结婚,以后我也会拥有让人羡慕的家庭,这些都是龙也给不了的。龙也连说一声喜欢都不会,而我是不敢,所以我和他的结局是注定好的。”

“和也,无论怎么样,发生什么事,你的身边还有我不是吗?”

和也抬起头盯着中丸看,这个比赤西温柔的男人,如果当初喜欢上的是他该多好。


接下去的几天,和也和赤西相安无事的过日子,和也明白中丸的意思,早点断个干净,减少日后分手的痛苦,只是和也还想再多呆会儿,到了真的要离开了自己会走。

这些天,赤西忙着和山下到处带织田游玩,和也除了晚上很少能见到赤西。

中丸结婚的时候,赤西因为要给织田践行所以不能来了,和也一个人带着礼物参加了中丸的婚礼。

婚礼的场面并不算大,新娘看上去很普通,却是个温柔的人,一整天庆贺声不断,中丸也一直笑着,大家的脸上都带着幸福的表情。

和也想象以后仁结婚的样子,场面一定很隆重吧,就和他这个人一样。

大家也都会祝福他,和仁结婚的会是什么样的女子呢。仁的爸爸还有妈妈那时候一定会很欣慰开心的合不拢嘴。

仁爸爸的身体说不定会因此而好转,到时赤西家一定会很幸福。

只是这些自己都给不了这个家庭。

婚礼的一整天,和也总是露着大大的笑容,就好像大学时的他一样,假笑也好,和也只是不想破坏这样幸福的气氛。

丸子找到了属于他的幸福,自己是真的为他感到高兴。





第六章
四月到了,和也忙的不可开交,在公司里做不完的文件要带回家做很久才做得完。赤西抱怨着和也忙得都没时间陪自己。

和也不理赤西,继续忙自己的。

赤西识趣的走开,最近和也变得有些奇怪,可是到底是哪里奇怪,赤西自己也说不上来。

无论多忙,多闲,日子一天天的过,什么都没有变。

井上前辈在夏威夷出行前一晚打电话给赤西,说明天早晨把南和由佳送过来,拜托赤西照顾好他们。啰哩吧嗦了一堆话,挂电话时还不忘连连的叮嘱南喜欢吃些什么,由佳爱看什么动画片,他们喜欢玩什么……

这就是血缘吧,孩子即使什么都不说,爸爸妈妈也知道他们喜欢些什么,或者讨厌些什么。

赤西躺在床上想着刚才井上前辈说的话,想到自己母亲的种种,自己或许该找个时间和母亲坦白,日子久了他们总会接受和也的。

把和也往自己怀里紧了紧,听到身边人不满的呻吟声,赤西笑了。

“仁,刚才谁打电话过来啊?”和也的呼吸贴着颈项传过来。

痒得赤西咯咯的笑,“啊~~好痒啊~~刚才是井上打电话来啦,说要去旅游了,明天要把南和由佳交给我们了,这件事他上个月就和我说了啊。”

“哦,是吗……仁,喜欢小孩子吗?”和也嘴里小声嘀咕着。

“恩?”

“仁喜欢小孩子吗?”

“嘛,还可以吧,以前想过如果生的话,生三个好了,第一个是女孩,第二个男孩,第三个孩子随便,也许是因为自己是家里老大的关系,所以当时就想着老么一定要有个姐姐还有个哥哥。不过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啊。”赤西说着,有些感慨当时有着这些想法的自己。

和也寻着那些记忆问赤西:“仁想要孩子吗?”

“想啊~~~我们现在生一个吧~~~”没看到肩上的和也露出失落的表情,赤西不正经的乱摸着和也的背。

和也缓缓地推开赤西,勉强的露出笑容:“仁,我累了。”然后转身把背对着赤西。

赤西凑过去抱住和也的腰,说:“和也好香啊。”之后便再没有放开。

直到和也听到赤西的呼声,两人一直维持着这样的姿势。

和也是很晚才真的睡着的。


第二天,井上大清早的来到赤西家,两手牵着南和由佳,赤西让他们说话声音轻点,和也还在睡觉。

赤西知道和也昨晚很晚才睡着,因为和也如果睡着了是不会这么太平的。

自己昨晚也很晚才睡,一直想着两人间的事该怎么和母亲说,赤西不知道和也在想什么,应该也是关于他们的事吧。

井上走了,南和由佳很乖的在另一个房间里睡觉,这两个孩子大概还没睡醒就被前辈拖起来了吧。

赤西去厨房准备早饭,尽量的把声音放小,好让睡眠质量差的和也多睡会儿。

和也起来的时候,看到和两个孩子一起坐在餐桌上的仁,一瞬间忽然产生了错觉,这样的场景真的很温馨。


吃好了早饭,仁让和也照顾好南和由佳,自己出去买菜。

两个小家伙坐在和也身边吵吵闹闹的看着奥特曼(插:不晓得日本是不是这么叫的),和也看着电脑继续做昨天的企划。

看得有点累了,和也起身去厨房倒咖啡,顺便帮南和由佳倒了两杯果汁。

回来的时候,看到南在自己电脑前摆弄着什么。

等到放下果汁回到电脑旁,才发现刚才自己做的东西全部被南删光了。和也有些无奈的看着南,幸好以前做好的自己有备份。

小孩子的泪腺大概天生就这么发达,想哭了就马上可以哭,和也觉得自己什么话都还没说,什么也没做,可是看着大声哭着的南,又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小孩子果然是麻烦的生物。

由佳大概是看到哥哥哭了,也跟着大声哭了起来。

整个屋子就只听到南和由佳的哭声,和也手足无措的看着他们,自己是真的不会哄孩子。

正当和也发愁的时候,赤西提着东西回来了。

只是看了眼和也,然后就放下东西去哄南和由佳,应该说是着急的只想到南和由佳吧。

和也觉得吃两个小孩子的醋的自己真的太傻。

尴尬的站了会儿,察觉到这里没有自己呆的位置,和也悄悄的收起电脑回了房间。

轻轻的关上门,倚在门背后听门外的动静,南和由佳不哭了,仁好像去厨房了。

和也觉得委屈,又说不出哪里委屈。

哎,自己是越来越奇怪了。


接下去的第二天,仁带着南和由佳出去玩了,第三天仁说给智久补过生日然后带着南和由佳出去了。

连着两天,和也只在晚上才见到仁,两人也没有多说些什么。

和也知道仁说的那些话都是借口,都是哄自己开心的。

可是和也不知道,赤西只是怕南和由佳吵到他工作而已。


南和由佳走了,家里恢复了以前的冷清。


丸子前些天发来简讯说他要做爸爸了。才结婚没几个星期而已,就要做爸爸了。和也有些意外却也替丸子感到高兴。

这个月的喜事似乎特别多,刚收到丸子的简讯不久,过了几天,妈妈就让和也赶到医院,表姐结婚一年这天到了预产期。

和也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医生正推表姐进手术室,姐夫满脸焦急的握着表姐的手。

手术灯亮起,姐夫紧张的搓着手不停地来回踱步,和也笑了,让姐夫镇定下来。

姐夫傻笑道:“这是第一次嘛,听说有些人生孩子会难产,心里有些担心。”说完后,又开始焦急的盯着那扇门。

等到手术灯灭了,姐夫终于松了口气。

和也看着姐夫拗不过姐姐扶着姐姐去看孩子,看着一路上两人说着孩子看上去长的像谁,看着保温箱里孩子手舞足蹈的样子。

生儿育女是人一生中的一道坎儿,没有过来的人谁也不知道这道坎儿的艰辛,也不会懂其中的幸福。


和也在回去的路上碰到了许久未见的山下,两人互相打了个招呼。

和山下算是第一次正式的交谈,以前只是知道山下并不同意仁和自己在一起。

山下说:“和龟梨君在一起的仁,都不像赤西仁了,刚开始的时候以为仁和龟梨君在一起只是觉得好玩,现在看来说不定不是那么回事,以前那个18岁时许愿说要娶个好老婆生几个聪明孩子的仁大概是再也回不去了。”

“龟梨君,你知道吗,这次织田回来只是来看看仁,她说有点想仁了,不过现在说这些大概都没有意义了吧,仁已经不喜欢织田了。”

山下明明已经走远了,和也却一直呆在原地注视着那个背影,不断地思考这些话。

其实,和仁在一起的自己也不像龟梨和也啊。

其实,放弃了做爸爸的不是只有仁。

只是,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把这些让我去承担呢,我是累了,真的累了。



和也答应了主管说调他去北海道的事,比起感情,也许未来才是自己应该想好的。北海道回来后,自己的事业可以进一步发展,而感情反正现在也已经是停滞不前了。

只是应该怎么和仁说这件事呢。

和也给赤西发去简讯「5点在我公司附近的咖啡店等啊。」

「好的。我现在赶过去。」

和也坐在咖啡店,不停地看着门口进来的人是不是自己等的人。

5点过了,赤西却久久未出现,也许是被什么事绊住了脱不了身。

和也一直等,却始终等不来自己要等的人。

很意外的遇到了高峤,那个和自己生活了五个月的人。

高峤是牵着她的妻子进来的,看到和也时满脸的诧异,却还是和和也打了个招呼。

“在等人?”

“嗯,在等人,很重要的人。”

高峤了然的笑笑,然后领着他的妻子在另一张桌子上坐下。

仁发来了短信说「宝贝,今天来不了了,被妈妈拖住去相亲了,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

「没事,只是想和你偶尔出来吃饭而已,你忙吧。」

起身离开座位,外面的天空泛着傍晚的暮色,太阳今天落下了明天还是会升起的。

和也就这样走着,听着身边车流嘈杂的声音,每天都一成不变的让人烦闷。






第七章 大概这次是真的放手了

有些不可置信的读着那封信,第一次体会到和也以前的感受。

「TO JIN:
看到它的时候,我已经走了,其实写了已经很久了,只是一直放在身边,反复的想着要不要拿出来,最后还是到了拿出来的时候。

我们的感情,谁都没有错。

只是开始就注定是错。两个男人在一起怎么都是不被承认的吧。

不能说,不能结婚,不能光明正大,所以我们总是要回到现实的。

所以仁,结局早就是注定好的。只是早晚罢了。

虽然我们都不愿意说那两个字,那现在,我说好了。

仁,分手吧。

两个人在一起,也已经到了互相伤害的地步,丸子说我们两个在一起都不像自己了,不断的,改变自己来附和对方。

所以我累了。你也一定累了吧。

其实,分手也只是回到最初不认识的时候而已。

我们当初只是把兄弟错当情人,爱情的时间没有兄弟长,所以仁,我回到兄弟的位置。

我想要看到仁结婚,然后生子,然后笑着和我说“欢迎回来”

到那时候也许我也有孩子,我的家庭也很幸福。

所以,仁,我们都不要任性了,我们还有家庭要顾及,我们还有很好的未来。

仁,不要怪我,我只是选择了,在我们厌烦这段感情前和你说分手。

比起山盟海誓,能够厌倦了就分手不是更好吗?

所以,再见了,仁,我的兄弟。」

兄弟,原来七年的时间换回的只是一句我的好兄弟。

和也,我又怎么会傻到不懂什么是爱人什么是兄弟,兄弟是像智久那样一起玩一起闹的啊,爱人却只有和也一个,是用来宠的啊。我又怎么会不懂。

这样的不辞而别又算什么呢。

即便最后结果还是分开,可是连努力都没有努力,你又怎么知道不行呢。

什么欢迎回来,什么结婚,什么孩子,没有你,这些有意义吗?

为什么你就是不懂,赤西仁最想要的不是这些,是你啊,傻瓜。

赤西折好手中的信,撒进信封放进抽屉。信得下面还有另一封署名龟梨和也的信。

第一封是情书,第二封却是诀别信。

什么事发生地都突然的让人难以接受,这个世界果然是什么都有可能会发生的,只是我们都不愿去承担而已。


和也走的时候,天空意外的晴朗,蓝的透彻的没有一点瑕疵,和也站在站台上回望这个自己生活了二十六年的地方,是到了该分别的时候了。

列车轰隆隆的经过,停下,和也拿起行李头也不回的走上列车。

到底是为什么决定放手,和也自己也不清楚,大概真的是累了吧。


这世上,谁少了谁都活得下去,赤西仁没了龟梨和也也一样可以过得好好的。

龟梨和也你不是希望我结婚嘛,那就结好了。

在32岁的时候,赤西随便找个女人结婚,不愿意承认自己是等了和也四年。

结婚,生子,然后再离婚,短的只有两年的时间。

女人拖着满月的孩子说“赤西仁,你真差劲,平时就不像个丈夫,我生孩子时候不在,孩子满月你又不在,我受不了了,我要和你离婚”

离就离吧,我想对他好的人也不在。

女人带着孩子去了美国,遥远得满月的孩子都见不到亲生父亲。赤西不在乎,反正自己从来都没有投入过这段感情。

赤西开始白天专心工作,晚上夜夜寻欢。

事业开始走高坡,感情却始终没有着落。这样也挺好的,至少不用再为那种无聊的感情神伤了。

同事问赤西不想再结婚了吗,赤西摇摇头说感情太伤人,自己不想要。

赤西妈妈也让赤西再找一个,可是拗不过赤西,也只好作罢,反正礼保的孩子也快出世了。

赤西仁四十岁,开始想念那个遥远的不知道在何处的龟梨和也。


Ne,和也,你过的还好吗,孩子多大了,老婆长得好看吗?

其实我有给你写信,只是没有地址而已,信在公寓的抽屉里,记得回来拿,我已经搬出公寓了,不过402买了下来了,可是不想住啊,有太多回忆了。不敢住。

其实想和你说“欢迎回来”啊,可是你不回来,是不是老婆长得太丑,怕我笑你。

我答应不笑你,所以你快点回来吧。我的和也。

我还是没有你洒脱,说不出兄弟这两个字。

By Akanishi jin

End


番外 猫子听说……

猫子是个护士。

那年地震,龟梨和也用一条腿换回了她的母亲,母亲在前两年去世了。

和也一直住在猫子家。原来的工作已经辞了,现在在家里上网兼职。

猫子辞去了护士的工作,在家做全职太太照顾和也还有孩子。

猫子早上的时候会推着和也去海边,然后听和也说上大半天他和那个叫赤西仁的事。

和也说“和仁当年来北海道的时候,海还要更蓝,不过下雨了。”

和也会问猫子“北海道离东京多远。”

猫子说“不知道”

“那时候和仁用了一上午才到。”

猫子知道和也想回东京,因为想家还有想仁。

和也说过龟梨和也这一生最对不起的就是龟梨家。

和也大概是怕家人伤心,所以宁愿做出不愿回家的样子。

猫子知道和也每次和家里通完电话,都会躲在被窝里哭。

可是猫子从未看到和也给赤西打电话。

和也说“仁现在一定很幸福,所以不想去打扰。”

猫子知道和也二十六岁的时候,选择和赤西分开到北海道工作。因为和也想要赤西幸福。

可是两个人在一起才能幸福不是吗?

和也每年生日,猫子会烧一桌菜,和也会笑着说“好吃”。然后盯着窗外说“开动了”。

替和也过了第19个生日,猫子问和也“想去东京吗?我带你去”

和也点头“想去”


赤西仁45岁时,见到了龟梨和也。


许多年后,猫子听说现在和也在东京过的很好。

最近,猫子听说仁要带和也搬到北海道来过。

如果和也来北海道的话,猫子想问和也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是什么颜色的。

现在过的幸福吗?


End



2009.07.08 Wed l 嘛嘛 文请勿随意转载 l 留言 (1) 引用 (0) l 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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咩~~
好长~
咩~~
我没看完~
做个记号。。
咩~
2009.07.08 Wed l 摆POSEの田中摸~. URL l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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